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颯爽女官x正直小公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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颯爽女官x正直小公主

姜秋下意識的想要攔下她,但剛剛追打姜春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,姜秋追了幾步便體力不支跌坐在地上,眼睜睜的看著範寧寧消失在轉角。

如果對別人說,公主是瘋病犯了,自己撲到水中的,會有人相信自己嗎?

姜秋的這個疑問把自己都逗笑了。

當然沒有。

知道自己必死無疑,姜秋反而覺得輕松了。索性躺在院子正中曬太陽,等待著最後的審判。深秋的太陽並不暖和,她被凍的哆哆嗦嗦。可精神一旦放松下來,身體的勞累也漸漸浮了上來。不知不覺間,她還是迷迷糊糊睡過去了。

範寧寧帶人來的時候,看見姜秋躺在地上,嚇了一跳,以為她出什麽事了。身邊的小太監手疾眼快,跑過去探了探鼻息:“沒死。”順手拿起一旁的木桶,打了水把她潑醒。

範寧寧在心中大喊不要,表面還要維持一個被害者人設,窩在乳娘容秀懷中小聲抽泣:“我和她說話,她不理我......我好奇......就彎腰在洗衣盆邊上看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
在場的人都腦補出了畫面。小公主養尊處優,沒見過人洗衣服,覺得新奇,便在旁看了一會,不知怎的,卻被洗衣服的人推進了盆裏!

容秀是看著範寧寧長大的,心中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,恨不得狠狠揍一頓姜秋:“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?”

姜秋已經醒了過來,此刻跪在地上,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
有人認出了姜秋:“這好像是侯府的三小姐啊?”

“真是沒教養,竟敢對公主動手!”

“也不知夫人是怎麽治家的。”

侯夫人聽到周圍竊竊私語,臉都綠了。這個小野種和她娘一樣該死!當年就不該心慈手軟的允了侯爺的求情放過她。雖如此,還要咬牙打圓場:“小孩子們玩鬧,手上不知輕重傷了公主,我代她給您賠罪了。”

家醜不可外揚。侯夫人平日最好面子,姜秋擔著侯府小姐的頭銜,此刻自己就是再厭惡她,也得捏著鼻子護著,否則便是不能容人,苛待庶出子女。

姜春見侯夫人竟然給姜秋求情,生怕那自己白挨了那頓打:“娘,姜秋就是個瘋子,她是故意的!不僅打公主,她還追著我打來著!”

定北侯府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毆打公主,這是多大的罪名?!大小姐是不是傻?!主子頂多被訓斥幾句,但下面的仆人恐怕都要被扒一層皮。侯府的下人敢怒不敢言,只能憤恨的盯著姜春。其他被邀請來賞花的貴婦們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,反正不管怎樣,今天她侯夫人是丟了大臉了。

侯夫人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,狠狠瞪了姜春一眼,示意她閉嘴!然後轉身鄭重的向範寧寧表示,她一定會查清此事,給公主一個滿意的交代!

“帶她走......我要帶回去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
範寧寧實在擠不出眼淚了,只得低下頭,抱著奶娘的脖子幹嚎。

容秀想了想,犯人好歹是侯府名義上的三小姐,難保定北侯會為了面子偏私放過。如此說來,把她帶回宮處置是最穩妥的。“不必勞煩夫人,傷害公主者,還是交予宮內處置比較合理。”說罷冷冷掃了侯夫人一眼。

侯夫人會意:“是我教子無方,您盡管處置,要殺要剮我也絕不會有異議。”能借宮中之手解決了這個小野種,自己在侯爺那也有了交代,這一舉多得的事,何樂而不為?她巴不得姜秋能被帶走。

小太監把姜秋綁縛起來,塞入侯府提供的馬車之中。

見人已經被成功帶走,範寧寧心中暗喜。也隨著奶娘上了自己的馬車。

終於可以停下演戲了。範寧寧臉上露出一副受驚過度,剛剛回神的樣子:“剛剛怎麽啦?”

容秀被範寧寧騙了過去,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裏:“沒事啦,都過去了。”

若過去了,自己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!範寧寧一骨碌從容秀懷裏滾出來,假裝焦急的四處尋找:“那個小姐姐呢,我記得剛剛好像說過要帶她回宮的!”

容秀見小公主的神情沒有害怕,反而帶著幾分焦急和擔憂,隱隱覺得事情有什麽不對:“公主找她做什麽呀?”

“剛剛我在水盆周圍玩,一不小心就絆倒摔進水裏了。我嚇死了!還好那個小姐姐把我拽了出來。我和她說,我要帶她回宮好好謝謝她。然後就跑來找你了。”

容秀徹底尷尬了。

小公主剛剛一身狼狽,說話又顛三倒四的,她就先入為主,以為小公主被欺負了。現在想想,小公主的話裏的確沒說過姜秋欺負她呀!

這倒好,錯把恩人當仇人了。

可此事也不能全怨自己。那個侯府大小姐要和公主套近乎,想盡辦法支開了自己,卻又不照看好公主,讓她一個人亂走,才發生了後面的事。這麽算來,還是侯府的責任大些。

“奶娘,你說賞她什麽好呢?我喜歡她,幹脆讓她留下做伴讀好不好呀?”

公主的伴讀向來是貴族嫡女,姜秋自然是不可能的。可看小公主期待的眼神,容秀也不好拂了她的意,更何況姜秋剛剛還救了公主呢。

思考片刻,容秀試探的詢問:“姜秋小姐做伴讀怕是不行,不如留她在身邊做個貼身侍女如何,如此也能陪著公主。”

對普通女子來說,公主的貼身侍女已經是很好的出路了。更別說是姜秋這種不清不楚的身份。若她以後做得好,還會獲封女官。不論從哪個方面,這都是最好的選擇。那個侯府容秀看的很清楚,姜秋若是回去,早晚會死在裏面。

容秀的提議正中範寧寧下懷。

範寧寧忍著不笑出來,臉上保持著遺憾之色:“那好吧。但她不是普通的宮女,吃住都要給她最好的!”多刷刷女主好感沒壞處。

容秀一一答應了。

回到寢宮,容秀讓小宮女服侍範寧寧休息,自己親自去安置姜秋。

姜秋本以為會被扔進黑暗的牢中,如同一只蜱蟲那般無聲無息的死去。沒成想下了馬車就被松了綁,還被引入一間裝潢不錯的屋中。

宮人進進出出,有些拿來新衣服,有些拿來外傷藥,有些拎來熱水倒入浴桶。沒人與她說話,像是她不存在一樣。

姜秋警惕的盯著每一個人。

直到容秀過來向她道謝,並恩威並施的告訴她,小公主要留下她,從此以後她便是小公主的貼身宮女了。

夜裏,姜秋躺在松軟的床上,久久不能入睡。

她想不明白,這個小公主到底是什麽意思。

——是因為自己意外發現了她的瘋病,所以她要許給自己好處,讓自己不說出去?

那直接扔下自己離開不就行了?在侯府裏沒人會信自己說的。

——是逗弄寵物的成就感?

這倒是有可能。也許這個小公主是個征服欲很強的人,看自己不理她,反而產生了興趣,甚至不惜花大力氣把自己弄進宮。

姜秋覺得可悲又可笑。

她曾經計劃,等自己再長大些,就帶母親的遺物離開侯府。隱姓埋名,尋一個書院讀書。成年之後,便女扮男裝去參加科舉,掙得功名,實現母親的理想。

姜秋的母親並非是青樓中人,而是一個有抱負的大家閨秀。

母親認為女子同樣可以進入朝堂為國效力,便一路女扮男裝考至舉人,卻在進京之時被定北侯發現真身。

定北侯愛其美色,便以告發此事連累家人相威脅,強納了她。

母親在侯府中郁郁而終。臨終前,母親告訴姜秋,無論多難,都要努力活下去。

女子同樣可以活得精彩。

想到母親,姜秋的眼眶紅了。

她知道留在公主身邊有多少好處。

可以離開那個地獄一般的侯府,可以在侍候公主讀書之時暗中學習。若是幸運,甚至還能接觸到政務。

既然上天給了自己一個機會,那就一定要把握住。

姜秋深吸一口氣,開始細細籌劃起來。

這個小公主的口味與眾不同,好像越不搭理她,她便越殷勤。那以後自己繃著臉不理她就是了。

但也不能一直繃著臉,要適當給她個笑臉,欲拒還迎,讓她欲罷不能......姜秋思緒越飄越遠,沈入夢鄉之中。

因著姜秋身上有傷,容秀便讓她先學規矩,等規矩學好了,傷也好的差不多了,再去公主身邊伺候。

範寧寧自來到這個世界,最喜歡做的就是趴在亭邊的欄桿上,吃著葡萄賞著魚,別提多快活了。

她倒不著急把男配拉到身邊來。誰讓現在能留在自己身邊的男子都是太監呢。

若想讓晏青以侍衛身份全須全尾的跟在身邊,怎麽也要等她搬入公主府後才行。

淵朝禮制,皇子與公主年滿十二歲賜府衙,搬出皇宮居住。

在現在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天天山珍海味的生活中等上三四年,倒也不是很難熬。範寧寧甚至覺得很快活!

姜秋大老遠就看到範寧寧一臉傻笑的掰著手指頭數數。

她怎麽那麽愛笑呢?應該是從一出生就被寵著,一點煩心事都沒,才能笑得出吧。

姜秋心中酸酸的。

容秀輕咳一聲,提醒她行禮。

姜秋做了個萬福:“給公主請安。”

範寧寧見姜秋來了,很是欣喜:“你來啦?奶娘不是給了你十天假嗎?你的傷好些嗎?”她想起初見時姜秋手腕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,便捧起姜秋的手,小心翼翼的查看。

手腕處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。在書中沒有女主手腕殘疾的相關描寫,應該是無礙的。

姜秋看著範寧寧,覺得心中湧出一股熱流。

自從母親去世後,很久沒人這樣的關心她了。

姜秋畢竟只是個九歲的女孩,盡管咬著牙極力控制情緒,還是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。

範寧寧擡頭一看,就發現姜秋微微顫抖的盯著自己。

再低頭一看,自己正緊緊抓著姜秋的胳膊,頓時明白了。

自己粗手笨腳的,碰到了傷口弄疼她了!!!

但她為了照顧自己情緒,寧願忍著痛,也不開口阻止自己!!!

多好的人吶!範寧寧要感動哭了。我家女主並不是冷漠,而是外冷內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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